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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生暮死一念间。
2017/11/25 (Sat)0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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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08 (Tue)20:14
万里无云


@贺年短篇w又呆又迟钝的表弟X暴躁话唠表哥的故事
@有关于成长和一些故事。
@诶…其实还是挺渣的…请,请慎看?
@新年快乐哟(KIRA


【一】


楚江第一次见到他表哥楚云天的时候,是他八岁,那年的大年三十晚上。
楚江他妈在那年刚和他父亲离了婚,整个人的精神状况都不是太好,回娘家也没多少底气,整个人恍恍惚惚的,都不怎么管自己儿子,任由他到处乱跑。
他第一次跟着母亲回老家,也没几个认识的人,跟外公外婆打了个招呼,便坐在窗子边上看窗外那些孩子玩鞭炮,点燃烟花。他实际上也是相当想去和自己那些表哥表姐玩的,只是没人介绍给他认识,这孩子脸皮又薄又放不开,只好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


看了会有人拍了拍他肩膀,回头一见是个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子,穿了件红色羽绒服,脖子上还围了条大红围巾,整个人包得跟一只熊似的,圆滚滚的,在那耀眼大红围巾间露出一张略带苍白的脸,薄唇,眼睛挺圆挺大,有点像年画上面贴着的娃娃,很讨喜。
楚江寻思着穿大红色肯定只有女孩子…而且看这长相…便脱口而出了一句,“那个…你是我表妹?”
话一出口后脑勺就被敲了一下,对方有点生气地嚷“谁,谁是你表妹啊!我好心过来看看你在干啥呢真是…”他把围巾扯开一点,完完整整露出一张脸,“喏,看清楚没有!叫我表哥!表——哥——!”
“…哦。”楚江傻愣愣地盯着他脸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可真像女孩子啊…”
“笨!”对方又戳戳他额头,“我长得像我妈啦!再怎么说我也是你表哥,快叫表哥!不然不给你糖吃!”
…都几岁了还用给糖吃这种话来哄小孩子…不过…
楚江望着那张白生生的脸,含含糊糊地叫了声“表哥”,一块糖就直接塞到了嘴里,冰凉的指尖一滑而过,只觉得甜,都有点发腻。


“真乖。”对方满意地笑了起来,眼尾上挑,脸上多了点红润。事后楚江专门问过他表哥是不是带了一大包糖就为了哄别人叫表哥时得到了一个白眼,“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样无聊啊!我身上就一颗,我妈怕我蛀牙了就给了那么点,最后还不是给了你这小兔崽子!”
“对了,我叫楚云天!”塞给他一颗糖吃后那人才想起一样,开始介绍自己,“我妈妈和你妈妈是姐妹,我就是你表哥,以后乖一点,我罩你啊!”
这种一听就是港台电影看多了的台词,对当时的楚江来说还挺有诱惑力。不过这孩子听着听着又在发呆,盯着别人的红色羽绒服想果然是女孩子吧只有女孩子才穿这种颜色的衣服只有女孩子才一口气说那么多话还不换气…这孩子,脑子的女生就他同桌和他母亲那一型的。


“喂,在听我说话没有啊?”看得出来这位表哥是个急性子的人,话音刚落就去捏他脸,一捏一块红,“我妈说我有个表弟我才来看看的怎么是个呆子…算了算了我们去放鞭炮?”
“啊?”他刚一走神,手就被握住,好冷啊感觉…
“表哥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他边走边问。


“啊?我这毛病跟我妈妈遗传的。就脸色不好和长期手脚冰凉而已。切,又不是娘们,哪会为这些事操心!”很明显,楚云天是个港剧的痴迷者。
“…”他停下来,握住了那双手,团起来呵了两口气,恩,好像暖和一点了。
“干,干嘛?!”楚云天脸红到了脖子根,“喂你快放手不然…”
“…我妈妈也是这样…”楚江解释道,“到了冬天手也很冷…脸色也不好,我就握着她的手呵呵气,一会就暖了。”
“…我,我又不是你妈!”话虽这么说,楚云天还是别过了脸,想了想又从怀里掏东西,“喂,你收到压岁钱没有?”
“呃…没有。”他才刚到老家,就和外公外婆打了声招呼,其他人都不熟,年夜饭也没开吃,还没收到一个红包。


“那我的分你一个!”楚云天直接塞了一个给他,“好歹也是我表弟嘛!给你!”
“……”有点感动地拆开,里面包了几块钱。
“谢谢…”楚江还不太习惯把自己的感情表达出来,“谢谢你,表哥。”
“…你都叫我表哥了还谢什么谢!”得到的又是一记爆栗敲在了脑后,“走吧!去放鞭炮!”
“恩…唔。”楚江摸了摸自己脑后,突然觉得有个表哥也不错。
至少,他挺喜欢的。


“话说表哥,你怎么穿一身红…?那不是小姑娘家才穿的么?”
“啊我妈妈说今年是我的本命年啥的,所以让我穿了这身!女人真是麻烦…我比你大好几岁呢!”
“…但是表哥你好像比我矮?”
“…比,比你矮又有什么!我照样是你表哥!老老实实地叫表哥!”
“…唔,表哥。”


结果那天大人们发现这俩孩子的时候,他们还在空地上高高兴兴地放鞭炮,衣服都被弄脏了,脸更是花得一塌糊涂,楚云天最后还不过瘾地朝对方喊,“明年还要来哟记得!!!”楚江擦了擦脸,“恩”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表哥好像是个…性子有点急,脾气有些暴躁的人。不过他捏脸或者戳额头啊的力度都很轻,一点也不痛。而且表哥还给他红包…是个好人呢。
除了长得有点像小姑娘以外,表哥可真厉害!
这是那年楚云天给楚江留下的印象,并维持到了他们的下一次见面。


啧,那小子怎么感觉跟缺心眼一样…说什么话说了一半就走神,呆头呆脑的,还长得比我高真是看不顺眼…不过好像还挺听话的?给他糖吃就叫表哥,给了个红包后也很高兴…还会主动来帮自己取暖…不愧是我表弟!
这是那年楚江给楚云天留下的印象,过了三天后就被他给忘了。


【二】


之后又过了几年,当年匆匆说下的一句“明年还要来哟记得!”终究只是句小孩子的玩笑话,无法实现。楚江他母亲又结了婚,有了新的孩子,经常教育他的一句就是“你现在是哥哥了,长大了也该懂事了,要懂得让妹妹哟。”
其实他也不过是个小孩子,才十几岁,正是喜欢捣蛋喜欢到处玩的年龄,男生总有一点不安分,需要人收拾烂摊子。他却被硬生生打上了个“哥哥”的标志,凡事先忍让,总之妹妹还小,做错了事也要忍着。或者说,在母亲眼里,他已经长大了,够成熟了,不用管也没关系。
长子总是不讨喜的,凡事都需要让步的那一个。最喜欢的东西永远是让别人先挑,有很多事做都做不得。


他把自己性子压着,反正天性也不活泼。该让的让,该忍的忍,遇到想生气想发脾气的时候也对自己说,“我是哥哥啊。”
所以让着点是理所当然的,大家都觉得。他也这么重复,渐渐地也就安下心了。


有一日他妹妹和他玩,小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一下子就把他手弄出了血,还傻乎乎地冲着楚江笑,真是让人责备也责备不下去。
一会他母亲来了,抱着小姑娘又哄又抱,只看了他一眼,说创口贴在抽屉里,自己把伤口洗洗贴上吧。
“...哦。”


也就那样,不然还想怎么样?抱着他又哄又闹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伤在儿身疼在娘心啊…肉麻不肉麻啊。
只是……说不清楚那种感觉是什么,有点失落,有点伤心…
妈妈…都没回头来看自己一眼呢。


楚江开了抽屉自己把伤口洗干净贴了创口贴,有微微的刺痛感,让人直想把皮揭掉才好受些。
说不出来那种感觉是什么。明明自己也知道,也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就是……
稍微有点被忽视了啊,自己。


楚江13岁那年又随自己的母亲回老家过年。不同的是这次他妈妈没有留下来陪他,说是家里还有事,让他把妹妹照顾好,自己就先回去了。
反正大人总有忙不完的事,孩子在他们眼中永远长不大,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他站在门前的空地上,轻轻叹了口气。


“哟。”一团雪球从高处落下来,直接命中他的脸,冰冰凉凉地融化了,掉进脖子里。
楚云天在楼梯上冲他笑得一脸嚣张,再一个雪球丢下来,“好久不见!快叫表哥,表——哥!”


…长高了呢。
唔,还是比自己矮。
脸色还是不怎么好啊…手脚是不是还是冷的…


一时间有无数个念头在楚江心中闪过,眼睛上的雪融化了,有一层水汽笼在视网膜上,一切都模模糊糊的。好像碎片重组,世界完整呈现。
“…表哥。”他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水,开口唤到。嗓子莫名有点哑,很久没有喊过谁哥哥了,印象里只有妹妹闯了祸时的撒娇声,“哥哥哥哥,我知道你最好了!”
哦,原来自己还是有依靠的。
自己也是有哥哥的。


“咦这小丫头是你妹妹…?”楚云天拍拍手从楼梯上跳下来,仔细打量了一番拉着楚江衣袖不放的小姑娘,得出了结论,“长大还没你小时候可爱嘛!”
可,可爱吗?!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好,楚江只僵硬咧了咧嘴角,顺带打开表哥想捏女生脸的手,“…不能乱来啊,我答应了妈妈要照顾好妹妹的。”
“啧,”楚云天还是没把手收回来,直接捏上了楚江的脸,“你这小子有了妹妹就忘了哥哥了?啊?”手感倒挺好。
脸被当面包一样揉的楚江低声笑起来,在楚云天开口询问他之前又唤,“表哥。”
“恩?”
“表哥。”
“恩!到底有什么事?”
“表哥。”
“你这小子耍我啊?!”
“表哥。”
“…切。”
其实只是想唤几声,就心安了下来。
除了需要照顾的妹妹,楚江还有楚云天这个表哥在呢,真好。


过了会他们一起放了鞭炮,楚云天都16岁了,还是像小孩子一样喜欢这东西,说是噼里啪啦地响一通才刺激,才有过年的气氛。
楚江喜静,对鞭炮这东西没多大好感,从小到大也没玩几次。说起来还每次都是和楚云天一起放,别人在放鞭炮,他负责点燃和捂耳朵。
楚云天笑话他跟一个小姑娘一样,还会捂耳朵。他也不反驳,只笑笑说,“你放吧,你高兴就好,我看着。”


这次楚江他妹妹对鞭炮也有了兴趣,嚷着自己要放,楚江怕她伤着了,就自己先把鞭炮点燃,递给她她却不接,似乎有点害怕。还没等楚江把鞭炮直接丢出去,趁小丫头愣神那功夫,鞭炮就直接炸开了,在楚江的手上。
血肉被炸开的滋味可真不好受,不过万幸的是那鞭炮小,威力不大,只把他手炸开了一个口子,血流了出来,当场楚云天就白了脸。
“靠!”楚云天上来帮他把伤口捏住,“你带手帕了吗?先止血!”
也没那么严重,痛倒是痛,还可以忍。倒是别人因为他而慌张的神情好像已很久没见过了,最近一次好像是关于母亲的…已经记不清了。
“你笑个屁!”接过手帕给他包扎的楚云天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大过年的还见血,一点都不吉利…你小子真是麻烦。”
“还有那小丫头也是!怎么对你哥哥的啊?想放鞭炮就自己去点啊,麻烦了别人还不接。女人什么的真麻烦。”不知不觉又搬出了台词呢表哥。
“算啦算啦。”他挥挥手,“那是我妹妹嘛…她还小。”
“那你小时候怎么就挺懂事听话的!”越想越不爽,包扎好后楚云天又对他头拍了一记,“我不管,这丫头可是把我弟弟给伤着了。”
“…”你就见过小时候的我没几次吧表哥…而且那丫头也算是你妹妹…


默默腹诽了下,楚江还是决定不说出来,还是给自己妹妹找理由,“怎么说,哥哥也该保护妹妹的。”
“那也应该是我对吧!”楚云天彻底气得没了语言,“你小子别以为自己当哥哥就厉害了,有我在还轮不到你来逞老大!你是我弟弟!凡事乖乖站我后面去!”


还是跟原来一样啊…性子急,脾气暴躁,喜欢逞老大。但意外地感觉能依靠。


“恩,表哥。”


【三】


那天的年夜饭也吃得匆匆忙忙的,楚江手上带着伤没吃几口饭,被楚云天硬塞了几口,这么大的人了还被喂饭怪不好意思的,就找了个借口先去睡觉。
睡到半夜他突然醒了,手上的伤口又麻又酥,好想去抓但又不行。胃开始疼起来了,肯定是因为没怎么吃晚饭。


楚江在家也没怎么按时吃饭,他妈妈工作忙,继父也忙,冰箱里堆得最多的就是速食食品,方便面之类的。他平时在家还得照顾妹妹,胃都被搞坏了。
胃疼起来是一抽一抽地疼,跟有只手在胃里搅一样,慢慢蔓延到四肢,整个人都变得没力气起来。


他把被子往上盖了盖,把脸蒙住,告诉自己说这里别人家里不能麻烦别人,咬牙挺一阵就过去了,睡着就好。
尽管这么想,但还是疼。脑子反而清醒起来,完全没有睡意。


“真是…没出息。”楚江窝在被子里,咬牙切齿对自己说了一句。
他对自己严格,因为习惯了凡事都得靠自己,不求人。还得照顾比自己小的妹妹,受了委屈也没个地方说,久而久之都有些少年老成,忘了自己原本的岁数。
要撒娇或者要胡闹什么的…应该还能赶上末班车吧。


“咚咚——”有人来敲他的房门,似乎很不耐烦,刚敲了两下没得到回应就压低声音在门外叫他,“喂,开门!”
是表哥的声音。


想也只有那个人会记着他。楚江抱着被子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楚云天穿着睡衣光着脚,怀里鼓鼓地装了什么东西,直接溜进门内,把门关死了才把东西拿出来。
是两个面包。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啦就是我还记着你没吃饭所以从冰箱里拿了两个…桌上那些菜都冷了你又不能吃。也不知道外婆把那些零食放到哪去了翻了半天就翻到这个…快吃!别耍小孩子脾气。”睡衣扣子都没扣好头发乱翘的表哥说这话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吃了一个楚江摆摆手说不想吃了,表哥你也早点去休息吧。结果楚云天听到这话没走反而捏住了他脸。
“…没小时候可爱了,一点都不听话。”他听见他小声嘀咕,顿时觉得有几分哭笑不得。
“不过也是我弟弟。”楚云天松开手,抓了抓头发。“喏,哪里痛?我给你揉揉吧。”
…这也是电视剧中的台词吧喂,而且还是对付女孩子用的…


有点凉的手伸过来时楚江迟疑了一下,把那只手抓住握在自己手中,果然还是很冰,跟小时候一样。
他自然而然地对着它呵气,自从母亲再婚后他已没做过这样的举动,但还是很熟悉,说不定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表哥你手太凉了。”
“不用你操心,胃还痛不痛?”
“还好。”


被捂热的手隔着一层睡衣贴在他胃上,能感受到温度,慢慢地就被捂热了,从里到外。
好暖和,有让人昏昏欲睡的魔力。


不知不觉他俩就爬到同一张床上睡在一起了,楚云天比他矮人也比他瘦,楚江还笑着说也许他才是哥哥呢,就被揍了一拳。
“别瞎说。”揍他的人很无辜晃晃拳头,“乖一点的话给你糖吃。”


楚云天的手还贴在他胃部,被两人的体温暖得热乎乎的,他闭了眼,还是睡不着,就去拉身边人的袖子。
“表哥。”
“恩?”
“我…”刚说了一个字就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涩,无论是嘴里还是心上。
想要诉说,但不知道语言怎么组织。


原本贴在他胃部的手移到了他背后,慢慢地拍着背,黑暗中看不清身边人的神情,只觉得耳边的声音是温和的,呵出的热气也很真实。
“有什么话就说啊,别娘们唧唧的。”
不过还真是表哥的风格…总在这种像梦里的温情时刻破坏气氛。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憋着憋着自己都忍了,都习惯了,只是一个人的时候回想起来有点苦涩而已,具体也说不出来。习惯了,不等于麻木。
他只是往自家表哥身上再靠近了点,整个人缩到了比自己还矮的表哥怀里,企图逃避。
抚摸着背的手很温暖,靠着的胸口也听得到稳定的心跳,呵在脸上的热气挺痒,真好,真想一直这样下去…起不来就好了。
这也不能怪他,再怎么想靠自己一个人,他也只是心里这么想,还没长大的一个小鬼而已。


“起来!”刚闭眼了一会,就觉得那只温柔抚摸自己的手突然敲了敲他头,“重死了你…”
楚云天把他从怀里拖出来,嘀咕了几句“看起来挺瘦的怎么实际上这么重”,揉了揉自己肩膀后冷不防开口,“我老觉得,楚江你其实就是个胆小鬼。”
“啊?”他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从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在想,这人分明很想去和别人玩的吧,但你就坐在窗子边看着,也不说话也不表示,装什么可怜啊。”
他张了张嘴,确实,无法反驳。
“我当时就觉得心里一阵不爽,但好歹你也是我弟弟,就带着你一起玩了。结果你这家伙还是没长进,今天还不是,你干嘛要顺着她啊,不喜欢不想做什么事就直说好了。自己不去争取,永远不会有机会给你的。”
到最后,只落得一句咎由自取。


忍到最后要么爆发要么沉寂,一直不开口到最后就真的再也说不出了。
是这样的道理吧?


只是当时的楚江还完全不明白,他隐约觉得自己有些事做错了,但还无法完全理解。他想了想,把手放在楚云天的肩上。
“表哥?”
“唔?”


“要像那些大人一样…”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成为一个厉害的人?”
这问题其实相当傻气和天真,一般的孩子会在七八岁时缠着自己的父母问个不停,楚江第一次问这个却已13岁了,还是问的自己表哥。
“这个嘛…”楚云天没马上给出答案,认真思考了会,“其实我也不怎么清楚?你不要去相信那些大人说的要考好大学啊要努力学习才有个好的前途…我觉得你去做你喜欢的事!一直坚持做下去就很棒了!”
“真的?”
“真的!”楚云天揉揉他脑袋,头发很软,被他胡乱抓来抓去,一团乱。“等你能做到那种事后,我也会很高兴的!恩…说不定会到你家来住一阵,看看你小子混成个什么样!”
“表哥愿意和我住在一起么…?”楚江想了想,把他手抓过来捂在自己手心,暖热了。


呃…是说住一阵也没说住在一起…不过看这小子打起了点精神。
“当然!我是你表哥嘛!”楚云天又搬出了万能句式。


楚江情绪总算好点了,困扰他的事如乌云一样慢慢散去,甚至还得到了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他生平第一次和他人立下的约定。


“那么睡觉!”楚云天把被子盖好,思考了下决定学着电视里那样给自己表弟来一个晚安吻,电视里都是男人对自己情人做的,不过对表弟做也没什么问题吧。
恩,这位表哥还从来没谈过恋爱没交个女朋友,人生最大的乐趣是看电视和电影,不怪他。


“晚安。”
楚云天俯下身,对着楚江额头轻轻一吻。


那是楚江的人生中,无数个第一次里,得到晚安吻的第一次。


【四】


楚云天22岁那年春节,他回了老家,表弟表妹们都长大了,自己也从要红包的对象变成了发红包的对象,有点不情愿往外掏钱的时候他还想着多留一个红包给那家伙,不然他一会来又不高兴。
楚江是属于不会把情绪摆在脸上的那种人,但楚云天觉得自己能感觉到。他不想让那小子不开心,就偷偷给他留个最大的。


这几年他们之间也有过来往,多半是打电话和写信。他们两家都是外地的,而且离了老远,不是过节根本凑不到一堆,他倒是和表弟联络得很勤,还被自己妈妈笑了。
“哎我说,你有那么多表弟,怎么光缠着人家小江一个?”楚云天他娘坐在沙发上打着围巾笑着说,“不过小江也是个懂事孩子。他妈离婚离得早,带着他就改嫁了,吃了不少苦。还有个比自己年纪小那么多的妹妹,怪不容易的。”
他听得有些烦,也许是不爽那些同情的话,随口就说“说这些干什么。我觉得老妈你才强,当年我爸先上车后补票,做了倒插门女婿。外公说我随母姓就是他娶你的条件之一,啧啧还真不容易。”
“臭小子!”他妈二话不说就把打了一半的围巾丢过来,“就会开老娘的玩笑!也不做个正经事!”



正经事啊,他还真没做几件。从小到大都是普普通通的,上了个还不错的大学,也没什么人要求他一定得获得多大的成功,就成天看看电视,抽空去电影院看看电影,这日子如流水一样,一点一点就过去了。楚云天是个没什么耐性的人,也不执念于什么事,要说心底上还挂着什么,也就是他那个表弟了。


楚云天从小喜欢看港片,最最喜欢的就是里面的老大一脸威风地出来指挥小弟的样子,只说几句话就能改变人的一声,挺不可思议的。
只要是男生大概都有过共同一个梦想,站在最高点,威风凛凛地指挥所有人,万物都被踩在脚下,简单概括就一句,“要当老大!”
放在古代这还容易被实现点,学好武功去混个将军什么的混混,奋勇杀敌保卫家园,成就名声。放在现代,这有点困难。


楚云天除了为人有点急躁凡事说不清楚就喜欢直接动手来解决外他还是挺规矩一人,女朋友也交过了,除了口头上调戏几句也没占什么便宜,简单来说,他就是通常意味上的好人。想当老大这个梦想,只能在梦中实现。
也只有他那个表弟真正听了他的话,一步步按着他所说的做,从某种程度上楚江满足了楚云天“想当老大,用几句话就改变一个人的人生”这种心理,但又不单单如此。
他觉得那孩子需要他,非常需要,他因此而感到满足,和隐隐的欣喜。


这次回来过年有一大半的原因也是因为他想看看楚江那小子,这些年大家都个忙个的事,好久都没见面了。上一次见到他都是几年之前,那小子还是比他高,肌肉都不知什么时候练了出来,皮肤是小麦色的,老走神,不喜欢笑,喜欢抿着嘴唇。
不知道现在会是个什么样子。


楚云天一心一意念着要等到楚江来把红包给他,忘了对方也不是该拿红包的年龄了。他也犯了大多数人的错误,把比自己小的表弟永远看成了个孩子。他把手放在口袋里等着,准备给楚江一个惊喜,鞭炮像他们这种年龄是不适合放的了,不过可以一起去屋顶上看看烟花。
那家伙肯定长高长帅了吧?不知道交没交女朋友,都要高考了肯定忙起来了吧,上次和他通电话都是几个月以前,那小子刚过了变声期,还是老老实实地喊“表哥”…


想着想着就不由得走了神,直到他妈妈招呼了他一声,楚云天还以为楚江来了正准备亲亲热热地转头给他一个爆栗…
“…楚江呢?”楚江他妈——也就是楚云天他小姨对他微微笑了笑,手里还牵着已经当年闯了祸的小丫头,“小江啊,他忙呢,最近在准备出国的各种事项。”


“出国…?怎么回事?”他不知不觉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风一吹就冷得要命。
“咦,小江没对你说吗?那孩子也真是…他高三嘛,平时成绩都还不错,申请了国外的大学被通过了,最近就在忙这事呢。”
说完他小姨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都觉得国外麻烦得很,还不如好生在国内考个好大学,但那孩子不听劝,说什么‘不抓住机会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自己不去争取就是活该’‘这就是我想走的路’,哎,也不知他从谁那里学到这些话。我也拿他没法。”
楚云天客套了几句,就坐在一边不说话了,听他妈和小姨聊,听着自己表弟相关的事。


多年前那孩子会窝在他怀里乖乖听他说话,听了后去认真做,不会多说什么。多年后他也只在旁人的话语里,听他的近况。
真奇怪,楚云天还以为,自己是最靠近楚江的。
原来竟是自作多情。


那边的交谈还在继续,小姨在笑着说“小江这孩子也怪。他这么多表哥表姐,他只亲小天一个人,还常常对我说起他呢。”他妈妈立刻乐呵呵地接上一句,“可不是!肯定是出生之前都注定好的,我们当时取名的时候就拆的同一句诗句,‘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他俩兄弟本来就是连在一起的!”
“也是。楚江那孩子自我和他爸离婚后就跟我姓,‘楚江’也就是现在的长江,我希望他像长江一样,奔流不息,去到他想去的地方。”


希望他像长江一样,奔流不息,去到他想去的地方。


“这小子…”楚云天用手抓了把自己头发,泄愤似的揉得乱糟糟的,“真是个闷葫芦,一声不吭就自己决定了。不过算了,我是他表哥嘛!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行!要去什么地方先给表哥报备一声再说!”
他摸摸口袋里的红包,不知不觉微笑了,“这次就等你回来,给我说说你是怎样做自己喜欢的事吧。”


一直以来都是楚云天说,楚江听。他主动,他被动,这回也该换个方式。
等待人的滋味还真不好受,不过心里还有个人想,总是值得的。


【五】


又过了几年,楚云天收集的港片碟堆了一书架摇摇欲坠,都积满了灰。他大学毕了业找了个不好不坏的工作,每天上班下班,偶尔和哥们一起去酒吧喝喝小酒,回家时总被老妈念叨几句怎么还没娶个媳妇回来,她等着抱孙子呢,听听就过了。小日子过得蛮滋润。
人各有志,不能说一定要成为大老板成为著名人物才能得到幸福,也不能说路边摆摊的小贩或是看门的保安就是不快乐的。楚云天曾经的梦想是当个像港片中那样指挥各路兄弟的老大,这对于他来太遥远了,所以他乐得清闲,平平淡淡地过日子,也挺好。


也不是没交过女朋友,他喜欢的女孩子类型都是比自己年纪小,不怎么喜欢说话,遇事从容淡定的。但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手了,有些是他提出的,总觉得交往下去越来越不是那个感觉,有些是那些女生提出的,最新一任女友分手时对楚云天说,“我觉得你有恋妹情节,你适合找一个需要照顾,听你话的妹妹,而不是找女朋友。”
啥啥啥恋妹情结?!他可只有过弟弟。弟弟比妹妹好多了,又听话又安静又懂事…哦对了,小时候长得也挺可爱!


“而且你心里一直在等人。我能感觉出来。”那是那个女孩子最后对他说的话。说完便离开了,留下他一人坐在咖啡厅里发呆,最后晃晃脑袋把已经冷却的咖啡一口喝完。
女人就是喜欢胡乱瞎猜,把有的说成没的,他能等什么人,又有什么人值得等的。等待是虚度光阴的事,最终结果都没人知道,楚云天可不是傻子。


这年春节他回了老家,带着一堆红包嘟嘟嚷嚷地去拜了年,外公外婆都老了,都爱操心儿孙的事,抓着他手嘘寒问暖,问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问日子过得怎么样啊,他应付了一通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那个…我表弟…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小天你这孩子,”无论孙子长得多大,在老人眼里都还是小时候那个哭着要糖吃的孩子,“你表弟这么多,问的是哪一个啊?”
“呃…就是那个,”他又开始习惯性抓头,“听说去了美国读书的楚江啊!”


“哦楚江啊…”外公突然沉默了,外婆反而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那孩子也真是,明明脑子那么好,读书怪有出息的,怎么就不清醒喜欢上男人了呢!真是…他妈也不管他,我们也不知道说啥好…儿孙自有儿孙福,由他去吧…”
楚江…不清醒…喜欢男人…


楚云天把这些句子在自己脑子里过了一遍,只觉得嘴唇生疼,手脚又开始冰凉,说不出心底是个啥滋味。
其实他对同性恋这种事也没有什么别的看法,只是没想到…没想到身边的人就是。儿时坐在窗边的小男孩,因胃疼而缩在他怀里的少年,电话里带笑的那声“表哥”……
想象和现实,永远隔了一层膜。


“…那,那么他人呢?回来了没?”
“啊,在走廊那里。”


楚云天慢慢走向走廊的过程,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咦那小子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男人的?枉我还是他表哥也没告诉一声,老子还干巴巴跟小媳妇一样等了他那么久…话说回来我一大好青年在他面前晃了那么久也没得到个回应还真是没眼光…啊呸我在想些什么?!
恨不得甩自己两耳光,楚云天莫名其妙地脸红了。简直失去了往前走的勇气。这种多年后看见初恋情人身边已经有人的感觉还真是…靠,胡思乱想个屁!老子的初恋是隔壁家那常给我冰棍吃的小丫头而不是这一见面就傻乎乎的臭小子!


“表哥。”有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在叫他。
用一些文艺的句子来形容大概是“故人站在逆光处对他微笑,一时间回忆纷乱,不知何时何地,轮转几世。”或者是“远方有人唱,归来了我的爱人,我久别的梦…”楚云天是完全想不到这些泛酸的语句,他只眨眨眼,再暗暗捏了一把自己大腿。
哦,不是梦。


靠,长得那么高干嘛。整个一长颈鹿。晒黑了,这模样长得还越来越男人味了,当然,比起表哥我还差那么一点!好像…变得爱笑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喜欢的人的功劳。


“…哟。”从最普通的寒暄开始,他想伸手去揉楚江他头,才发现已经够不着了,而且对方早就不是小孩子,只好尴尬收回来,把手放口袋里。“好久不见。”
楚江很配合地把身体低下来一点,微笑着说,“恩,好久不见啊表哥。”


他还是乖乖地叫他表哥,知道他想摸他头就乖乖弯腰,还是安静听他说话,不打断。仿佛楚云天就是楚江的整个世界。
错觉而已。


他们在走廊上聊了会天,该问的没问该说的没说,就扯一些漫无边际的事。楚云天装作不在乎地扯了一通,兜兜转转还是问了句,“你…有喜欢的人了啊?”
“诶?”楚江先是一愣,随即又笑了,“恩,是很活泼很开朗的人,要看照片吗?我手机屏幕就是他的。”
想了想又装作无意地补充一句,“…是男的。”


“…哦。”得到了意料中的答案,反而更不自在了。还是觉得冷,把手埋在口袋里都觉得冷透了,再也没人团着他的手给他呵气了,“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诶…就是喜欢男的?”
话一出口才觉得突兀,别人喜欢男人关他什么事,他有什么资格去问,那是别人的人生别人的选择,早就与他无关。
“我是你表哥嘛。”这句话不能当成万能钥匙,留着同样的血冠着同样的姓,那也不过是亲人的关系罢了。
再贴近,再温暖,再等候,都是与他无关的一段故事,一段感情,楚云天被排除在了楚江的恋爱之外,毫无疑问。
况且别人也从未叫他等过,是他一厢情愿。


正打算去拿手机的手顿了顿,收了回来。“大概是我高中的时候…突然就发现了自己喜欢的人和同龄男生的不一样…当时恐慌了好一阵呢。”做了一个难以启齿的梦境后突然发现,梦中的主角是对谁都不能诉说的,哪怕真人就站在眼前。
“后来到了美国,也认识了很多人了解了很多那些方面的知识,也知道这个不是毛病…找到了那个人,就那么过了。”楚江的脸有点红,“恩,就这样。”
时间,距离,差别,这些都是可以造成情感的流离。况且他们从未开始那就从未结束过,彼此都有不可告人的小心思小秘密,没说出来过,那就算了。


每一个说“那时我才察觉自己是喜欢男人”这种话的人,必定有一个让他察觉到真实想法的对象,但是他能不能对那个人说出口,能不能在一起,那又完完全全是另一回事。
就这么简单。


“…表哥你怎么了?”手在楚云天眼前晃了晃,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在走神,什么时候沾上那臭小子的习惯了,真搞不懂。
“没事!”他挥挥手,下意识一拳捶在楚江他背,“行啊你小子,从美国回来的就是不一样。人也变得会说话了也爱笑了…要红包不?表哥给你个!”
反倒是他自己,怎么刚刚吞吞吐吐说个话都不好意思,又走神又发呆的,像角色倒置。
“不用。”楚江从自己衣服里掏出厚厚一个红包给他,“应该是我给表哥,算是当年的回礼。”
一打开是厚厚一叠毛爷爷,啧,当年的几块钱换来了如今这么多,这买卖倒划得来。
可情感哪能来做买卖?当初给了就是给了,从未想过回报。
现在得到这“意外之喜”,楚云天倒像接到了个烫手山芋。


“行,行啊你。”他随手把红包放进了兜里,想着等下趁楚江不注意塞回去,“怎么,成大款了?那表哥以后靠你养啊。”
“…”楚江也不答话,就冲着他笑,眼睛温柔弯起来跟月牙一样,“我还记得表哥以后要来我家住呢。”
“好,什么时候一定去!”先口头答应,以后的事…谁知道。


随后他们又聊了会天,本来还提议去放鞭炮的,但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一堆小孩子里实在太傻了,便在阳台上看了会烟花。楚云天不怎么会欣赏这种属于“大人的浪漫”,还嫌弃这玩意太花哨,又不怎么响,没劲。逗得楚江直笑。
到晚上睡觉时,因为回老家过年的亲戚太多客房不够,他们俩表兄弟就挤在一个房间里睡觉,和年幼时一样。不过一张窄小的床上已挤不下两个成年人,楚云天偷偷把身子往外挪了挪,打算让楚江多盖点被子。
他是他表哥,得爱护弟弟。他是他表弟,就是这样。


“冷吗?”大概是感觉到了,楚江转过身来脸对着他,热气在黑暗中扑到脸上,“表哥你过来点吧,这被子够我们盖。”
“有一点…恩。”他靠近了一下,手被人握住,温度从手心一直蔓延其上。
“表哥你手好冷。”楚江随口说了一句,再握得紧了一点,“我给你暖暖吧。”
和那时一样,只不过回不去了。


也许他的爱人今后手脚发凉的时候他也会自然地给他暖暖,他今后也会找一个疼自己的媳妇,天冷的时候在他怀里低声责怪他不多加件衣服。
这世上的确有对一个来人来说不可替代的对象,但想找相似的人,实在太多了。


他们睡在一起睡不着继续聊天,想要把那些缺失的岁月里没说尽的话全说尽一样,楚云天给他讲自己上了大学后的经历,讲他们名字的来源,讲“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讲他们的血缘联系。
“你这小子这么多年也是,放着你表哥一个大好资源不用,偏偏去外国找对象。白费我想你那么久…”这句话是憋在心里万万不能讲的。


楚江给他讲自己在美国遇到的事,讲他是怎么遇到的自己现在喜欢的人,讲那里的趣闻,讲如果不是表哥当初给自己讲的一番话,他可能现在都不会按自己的心意做事。
“一直以来都很谢谢表哥你啊。我曾经…喜欢过表哥你。”后面那句,是怎么样都不会说出口的。


他们都有些恍惚,以为对方都是当初的那个小孩子,但握着的手,靠着的触感,都欺骗不了自己。时光倒流一切重来,那只是童话。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最后楚云天累了,打了个呵欠说睡觉,楚江靠过来在他额头亲了一下,道晚安。
感觉到表哥的身体一僵,楚江解释到在美国人人都有这样说晚安的习惯,“算是还了那年表哥你对我说的那句‘晚安’吧。”他半开玩笑。


恩,还干净了,就谁也不欠谁了。


于是他们入睡,怀着各自的秘密,同床而异梦。明天也许是个大晴天,万里无云,有冬日里少见的阳光,那么可以去看看小孩子放鞭炮,互相取笑对方小时候干过的傻事。
重温旧梦,当然,也只是旧梦。
未能成真。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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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写这篇文,只是想说两个东西,一个是自己不去争取,不把想要的东西说出来是永远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个是“每一个说“那时我才察觉自己是喜欢男人”这种话的人,必定有一个让他察觉到真实想法的对象,但是他能不能对那个人说出口,能不能在一起,那又完完全全是另一回事。”
这是我写过最接近HE结局的文…本来按发展前面四章的发展,虽然慢热但他们还是有可能在一起,但是我想了想,决定还是这样写。等待的结果谁都不知道,最初喜欢的人不一定能喜欢到最后。大概就是想写这些…?
严格说它是正文我觉得它更像某篇文的番外…?但是我不会去写那个“正文”的,这就是单单只属于楚江和楚云天的故事。
嘛,其实这真的是贺年文来着w算是开放式结局吧,大家新年快乐哟(KI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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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
看完就只有一种宿命的感觉,教育着别人要学会争取的人自己没有争取到,被教育的人反而是真真获得了自己想要的。虽说生活中确实有太多狗血的剧情发生,像这种自己想要的得不到,这些曾经的感情随时间而消失之类的,就是这种宿命感!像是怎么努力也徒劳无用,不如放手随波逐流,不过说真的这种剧情我是认为是BE中的BE,因为感觉连反抗的机会都不曾获得就已被宣告死亡,对于他们两个人而言,总有一个会被伤害的很深吧!!
昭明玉堂 2011/02/08(Tue)21:09 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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